为了避暑从亚洲逃到欧洲,没想到迎接我的是整整两週的酷热...

浏览量191 点赞898 2020-06-15

Text:张晓筠|   Photo:东西名人

走访一趟时值夏日的欧洲旅程,即使遇到骤雨、高温的不稳定天候而打乱既定步调,却能在当下的人文底蕴中得到心情上的和解,进而悟出跳出框架的生活哲理。

豔阳照进回忆里

在我近日造访美国与欧洲时,曾多次无意间阅读文章写道:「需要乃发明之母」 (Necessity is the mother of invention)。这句俗谚出自于柏拉图(Plato),儘管它有理可循,但其涵义却依然耐人寻味。

许多网路资讯及书籍将这句话解释为「困境将激发出巧妙的解决方案」或是「在面临问题时好好思考」。这句「需要乃发明之母」于我六月下旬,抵达被热浪侵袭的巴黎时浮现在脑海里。

在我前往桃园国际机场时,我为了能逃离亚洲的热带高温与湿气感到庆幸,然而刚下飞机的我从未想到会在巴黎面临整整两週的酷热──而且到处都没有空调!

无论旅馆或借住在我朋友的第六区别緻公寓中都没有冷气,在不用饱受炎夏的法国,对一般观光客来说,不容易理解欧洲居民为何选择不安装冷气。

我回想起以往在巴黎的傍晚,我总是穿着对襟毛衣及羊绒披肩迎接仲夏夜里的飒爽凉意。但全球暖化的确是对我的脚步紧追不捨,除了订购六瓶1.5公升的矿泉水让我身体维持足够水份外,我更打开了所有在公寓里的电风扇,且渴望找到有冷气的空间。

为了避暑从亚洲逃到欧洲,没想到迎接我的是整整两週的酷热...
巴黎第九区rue de Navarin其中一栋建筑物上的文化标示牌柱明此处为楚浮儿时居所,亦引导影迷们寻访电影《四百击》之场景。
SoPi历险记

有一天,在探访巴黎位于第九区的热门SoPi(South Pigalle)时,我意外发现Le Bon Georges餐厅,那时我正研究新浪潮运动(Nouvelle Vague)的法国导演楚浮 (Francois Truffaut,1932-1984)。他的1959年自传性电影《四百击》(Les Quatre cent coups) 拍摄的地点正是rue de Navarin,而Le Bon Georges即在此不远处。

这间小酒馆(bistro) 的菜色充满了传统法式料理的美味,由冰镇的玫瑰红酒(rosé) 搭配前菜迎来炒鸡油菌与杏仁片,这顿饭的开始便足以让我期待往后的餐点。我立刻选择店员极力推荐的Polmard牛排,其上桌时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熟度与鲜嫩多汁。

为了避暑从亚洲逃到欧洲,没想到迎接我的是整整两週的酷热...位于转角处的Le Bon Georges充满着十九世纪末传统法国的小酒馆风情。

餐厅总监Benoît Duval-Arnould以恳切的态度亲自接待每一位客人。Benoît成长于农家中,并被训练为一名农业工程师,而他在美国的金宝汤公司(Campbell’s Soup Company)工作数年后,便决定从这份有成就的事业中抽身,而决定投入他富有热情的餐饮事业。

Benoît不仅在巴黎小酒馆中注入新活力,更精心採购法国最高品质的食材。他也告诉我,Le Bon Georges的主厨也曾多次去过台湾旅游!

为了避暑从亚洲逃到欧洲,没想到迎接我的是整整两週的酷热...甜点上的鲜豔草莓与一旁巧妙以符号展现的无花果酱令人惊叹连连。

儘管在餐馆中相当繁忙,店员依然对所有顾客非常友好。店内餐点品质与服务也令我惊豔,他们既诚恳又专注,且毫无势利眼。

关于这点,我对亚洲媒体与部落格所发布关于某些餐厅之星等与其店内颇负盛名厨师的文章感到不以为然,民众多半是经由媒体的言论或报导而得知这些餐厅的名气,而导致大众长期积极参与炫耀性消费。一般以星级排名美食为常态,但在排行榜外的创意料理也理应受到讚许。冀望在亚洲大家一同扩展对美食的视野,除了注重品牌之外,多给年轻又有理想的后起之秀一些信心。

为了避暑从亚洲逃到欧洲,没想到迎接我的是整整两週的酷热...
餐厅总监Benoît Duval-Arnould认为餐厅不应只注重食材的拣选,更需结合亲切的服务态度。
比利时之旅

我的下一站为布鲁塞尔,需从巴黎搭乘Thalys号快速列车约90分钟的车程。我深知自己在布鲁塞尔俨然已不是旅客或记者,反而更像一个餐厅评鉴家,因为我的朋友们都是狂热的美食主义者,他们邀请我光顾了Sea Grill (米其林两星等) 与Fanny Thai (没有星等,但仍不失为道地的泰国料理)。

为了离开拥挤的Grand Place大广场,我们用餐后前往Frederic Blondeel,面向着Place Saint Catherine品嚐精緻的巧克力冰淇淋。

除品嚐巧克力和格子鬆饼以外,比利时丰富的艺术与设计领域更令我目不暇给。在整个行程中,以皇家美术馆(Musée Oldmaster)与马格里特博物馆(Musée Magritte)为最精采的举足轻重区。

为了避暑从亚洲逃到欧洲,没想到迎接我的是整整两週的酷热...马格里特博物馆藏有极富趣味的超现实主义创作。

建筑及室内设计有兴趣的群众务必参观奥塔博物馆(Musée Horta),该馆致力于诠释比利时第一位将平面艺术置入建筑与装潢设计的Victor Horta (1961-1947)。

为了避暑从亚洲逃到欧洲,没想到迎接我的是整整两週的酷热...比利时皇家美术馆大门一景。

而漫画迷们一定不能错过在布鲁塞尔中设有许多专门的漫画艺术博物馆、展览中心及相关的公共艺术导览,许多商店展出全球耳熟能详的丁丁(Tintin)与蓝色小精灵(Smurfs)。总而言之,布鲁塞尔适合所有年龄层的访客,但建议最少停留三天时间去探索这座可爱的城市,否则容易流于走马看花。

据比利时的气象统计,布鲁塞尔年平均降雨日为135天,且通常会下在七月份。果不其然,在我自旅馆至布鲁塞尔南站(Gare de Bruxelles-Midi)时,笼罩这城市的灰色天空便下起了一阵突如其来的骤然大雨。

就以新闻回顾我的行程,《纽约时报》于7月1日刊载了 「Western Europe Sweats– and Enjoys — Unusual Heat Wave」(挥汗如雨下的欧洲──享受不寻常的热浪),并在7月19日曾写着 「Heat Wave Claims Lives in Europe, and Hottest Days Are Still to Come」(欧洲夺命热浪,酷热天气仍在持续攀升)。

我终于体会了「需要乃发明之母」这句话的意义。因中暑,我走访了几家药局、喝下大量的矿泉水,但我仍然没有再考虑以冷气和通风良好的环境来解决问题,反而享受旅行中的沿途惊喜。这就是生存最好的方法,同时也度过一个欧洲罕见的热潮夏季,不论将继续前往何处。


为了避暑从亚洲逃到欧洲,没想到迎接我的是整整两週的酷热...

Jennifer 于巴黎拉丁区之圣杰曼德佩(St. Germain des Prés) 的住所。